期末

期末，最有感的是看到臉書牆上接二連三的碩論口試慶功文。
除了恭喜之外，心裡還是有那麼點複雜的味道。
也許是自己先前真的龜了太久吧，整整待在嘉義四年。
想說學弟妹都好快就畢業，
其中不乏半工半讀的、花幾個月去當交換生的、兼任超強助理的，等等。


一位擅焦慮且尚未畢業的朋友同樣感受到這股口試潮，夜裡敲了我聊。
可以理解的，想當年我也是看著同學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呢。
（而且我也才畢業快半年啊靠）

雖然在我印象中，當初似乎並沒有對於「大家都畢業了」這件事感到多麼的上心。
頂多是在最後一位還在學校的同班同學畢業之後，就不太進去社科院了。
一方面覺得社科院尤其是研究室實在好冷，另一方面也不太想碰到人。

我總是自恃而故我，做著自己想做的，按著一種模糊幽微的節奏。
甚至在論文衝刺期還關注著世界盃，以及在還未寄送口試本時就跑去玩耍。
不禁認為我的指導老師沒有在我畢業前氣到嘔血實在是老天保佑。

有時候思考，為什麼這段歷程總是看來如此煎熬？
我不至於說它「沒什麼」，畢竟我也是連滾帶爬滿身泥濘過的。
但應該也沒這麼「天大」，因為每一位過來的人皆可以語帶輕蔑的說「就那樣嘛」。

始終覺得，研究生這個身分可以不只有「完成論文」這項任務，也可以有更多元的嘗試、更深入的思考、更大膽的探索。
「完成論文」這件事，指涉的是「學歷」
然而「研究生」的內涵，是這一個階段的人生

無論是在這期間不放過任何可能性，因而投入各種認為自己有所用的位置。
或是真的渾渾噩噩、東摸西摸，最後決定放棄或是完成學歷。
中間可能繞了路、蹉跎了時間，但不可能一無所獲。
最少最少，得到的還有一個真心下的決定。
真要說浪費時間的話，我倒覺得，在這個苦短的人生中，若不明白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麼，任何事情都是種浪費吧！

我們的教育文化以及整個社會，常只重視績效、指標，或任何顯而易見的成果。如同在接下來的春節期間，眾親友們會十足關切的學業、工作、感情、家庭、財產等等等。我們很容易地利用各種指標來概括一個人，也同時學習著用一些指標來包裝自己，讓自己獲得成就和愉悅。像是臉書常看到的各種打卡、照片、宣布每個階段關卡的總算通過、分享人生的勝利、歷經努力後的犒賞、忙亂無我中攫得空閒的生活品味，以及我最近很有感的各種育兒紀錄。

嗯，好像又想到了些甚麼，還是說到這就好了。

這些碎語，大概只是想安慰那些可能因此而焦慮的朋友，以及那時候的自己吧！

生命會找到出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