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26日 星期一

關於轉換



我原本是無法理解廢死這件事情的

看過一些國內外知名的兇殘案例文章,每次看完都感到憤怒,「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做了這種事之後怎麼能讓他存活於世?而竟然有人倡議要廢死,頭殼到底裝甚麼東西?」

但畢竟這種事不是每天發生,看完也就擱著了,憤怒與想法都是。


直到升碩二那年暑假,去公民行動影音紀錄資料庫實習的時候,透過庫長接了一個剪輯影片的案子,案主就是廢除死刑推動聯盟。

當時接到這個任務時心裡有點小驚愕,「喔天哪是廢死聯盟耶」,還記得那天下午要前往他們辦公室前無以名狀的心情,還好這些不安和不確定感在見到兩位親切熱心的工作人員後煙消雲散。

過程中他們向我介紹了MVFHR被害者家屬人權協會(Murdered Victims' Families for Human Rights)這個團體,他們在世界各地巡迴演講,分享自己的故事以及對死刑的看法,而我的工作內容是要剪輯2010年他們在台灣演講的片段,作一個簡單的紀錄,以及為2011年他們再度來台的活動作宣傳。

那次見面後,我得到六捲DV帶、兩本有關人權及廢死的說明小手冊、MVFHR的介紹以及演講活動文宣,這也是我首次了解廢死聯盟以及一些受害者家屬的開端。除卻一些不是很享受的工作過程如英聽及剪輯,我必須說,透過看完這場座談紀錄,我的想法有了很大的轉向,也更願意多聽多看多想,那些過去我根本不屑了解的言論。

從小到大我們所知道和看過的歷史小說戲劇電影等,都告訴我們殺人償命這件事,直接而簡單,因為人命顯而易見,而我們往往看不到或也不想理解其他不容易看到的部分,如同其他各種社會或公共議題,一句利與弊就要斷定生死,那些歷史結構背景後續影響等等的太複雜太遠,跟我無關,我只要一個顯而易見且快速的簡單,簡單的經濟發展、簡單的秩序美觀。但,社會就是很複雜不是嗎?

我相信最簡單的其實是人心,人心本有絕對的良善,只是任誰也無法決定蒙蔽自己內心的烏雲有多厚多黑,我往往只能慶幸自己是還平安健康的那一個,而不是那些被隨機意外死亡,以及被「天生殺人魔」的那一些。

也因為這樣的相信,我願意在一些簡單直接的論斷之外,去聽見一些其他的可能,無論是關於社會、關於人或關於自己,往往從一個小小的故事當中可以得到一些良而善的啟發,所以我喜歡聽、也願意嘗試,嘗試那些可以更好的方向,才不至於失去人性的溫度。

我從來不擅長說,也不期待可以說服甚麼人,但我願意分享自己在任何時刻所有的任何轉變,這些過程很珍貴,而人生不就只是個過程嗎?

連結是當年剪的片段,真的很精簡,未必能讓很多人都願意或試圖去多理解,但那些想改變的人所能做的也就只有不停地做吧!被逼到搬家的廢死盟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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